你不是缺乏意志力，是大脑骗了你！但AI将重建条件反射【思想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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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要点：如果大脑骗了你，让AI还你真相
你好，我是王煜全，这里是王煜全要闻评论。

最近，我们一直在聊第三次进化、人机融合这些话题，可能很多朋友心里会想，这些大词听起来都挺好，但有什么用？特别是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今天，我们就从每个人最熟悉却也最无力的一句话说起，那就是，明明懂得很多道理，却为什么还是过不好这一生？或者，用个国人更熟的说法，“知行合一”为什么很难？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，我曾经很爱喝可乐。真不是要模仿巴菲特，就是纯粹因为可乐的糖分高，而我的情绪，更准确的说、是我的大脑需要这个糖分。但大量喝高糖饮料会增加糖尿病风险，这早已是常识，我那时也不是不知道。早在2004年，哈佛的研究者就证明了这件事。他们跟踪了9万多名没有糖尿病等重大慢性病的女性长达8年，结果发现，与每月喝不到1次含糖饮料的人相比，每天至少喝1杯含糖饮料的人，发生2型糖尿病的相对风险是1.83倍。可是，看到这个数据，你的反应是什么？真能让你今天不喝含糖饮料吗？还是这个数据反而产生了焦虑，你得喝杯奶茶压压惊？很多时候，也许是后者。

不只是健康方面，像这样“知行不一”的情况比比皆是。你知道五年后AI会深刻改变自己的职业，应该抽空琢磨AI工具，但晚上回家还是刷了两个小时短视频。你知道该为结婚、养老或可能到来的变故存些钱，但工资一到账，还是先消费再说。你知道你的企业旧业务增长空间已经不多，该做战略转型了。但到了分预算的时候，还是把资源给了贡献今天利润最多的部门。包括你的孩子，也许知道玩游戏、刷短视频会影响学业，但就是要通宵达旦的玩，你怎么拦也拦不住。为什么会这样，是真的缺乏知识吗？或是单纯缺乏自制力？可能没那么简单。知行合一，中国人讲了几百年，如果真容易做到，就不会至今还困扰着无数人。我们认为，其根源在于一个很深的结构性问题。我们的知识和理性能告诉你什么是对的，可以把十年后的结果推演得清清楚楚，但真正驱动人行动的，却是此时此刻的情绪：快乐、恐惧和压力。简言之，我们有越来越强的“知”，却没有同步进化出一种机制，让这些长期的“知”，稳定地变成今天的“行”。而这可能将是AI大有作为之处。知与行间的天堑最近，万维钢老师在得到的课程里讲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理论，叫自由能原理。简单说，该理论试图用一套统一的框架来解释大脑的感知、学习和行动。它的核心就是，大脑在不断建立一个关于世界的内部模型，并用这个模型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，然后拿真实的反馈来修正自己的这个模型。预测对了，模型就继续用；预测错了，就调整模型或是改变现实。也就是说，行动本身并不是认知完成以后附带发生的一件事，它就是大脑认知闭环的一部分，即人通过预测采取行动，又通过行动得到反馈，再根据反馈更新下一次预测。

但是，假如这个反馈要几年后才会来到呢？那认知闭环就断了。神经经济学和行为经济学里有一个研究得非常充分的现象，叫时间折扣，是指同样一个收益，距离现在越远，大脑赋予它的主观价值就越低。用大白话翻译一下就是，今天拿100块钱，和一年后拿110块钱，很多人宁愿选择前者。更严重的是，有研究表明，当我们思考自己的未来时，没有丝毫的情绪反应，就像面对着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自然，尽管知道未来会不妙，我们也不会做出改变。未来影响不了今天。那有没有办法，让未来真正影响今天？还真有。2011年，加州大学做了个好玩的实验，他们通过照片处理技术，让参与者看到老年版的自己，甚至在虚拟现实环境中与这个未来的自己互动。结果，不少参与者随后更愿意为未来而储蓄，锻炼天数也更多了。可见，假如“未来”从一个抽象的概念，变成了更有自我关联、更具体的“现实”，哪怕是虚拟的，也有可能激活情绪，当下的决策和行动真的就会发生变化了。所以，很多长期主义的失败在于，理性已经预测到了未来，但这个未来无法进入今天的情绪和行动系统。大脑并不会因为你想明白了，就驱动你去行动，你的行动仍然受到情绪的支配。看来，“知行不一”，不是道德修养以及自律的问题，其实是认知闭环没有闭合。AI认知增强说到这儿，AI为什么很重要，就清楚了——它恰恰可以补齐人脑在认知闭环里长期缺位的几样东西。还是用健康来举例。第一，AI能持续感知。过去，你一年体检一次，偶尔测个血糖血压，自然掌握不了自己身体的完整状态。但可穿戴设备加上AI，就能让你获得连续的健康数据。

第二，AI能形成长期记忆。你很难记住自己过去几个月究竟喝了多少饮料，也忘了长期的血糖波动情况以及带来了什么影响。但AI可以持续记录数据，并建立个人的健康模型。你曾经怎么样，一目了然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AI能进行理性的预测，把遥远未来变成今天可以感知的反馈，从而促进你的行动。你连续喝五年可乐，身体不会时时刻刻告诉你糖尿病风险又升了多少。但AI可以不断让你看见，如果继续现在行为可能会发生什么，甚至可以为你具象化这个未来。当然，AI还能给你行动建议，在你被吓到的时候，知道该怎么做。这样一来，在健康领域，一个过去很难闭合的认知闭环就得以建立了：在AI的辅助下，我们可以持续感知、理性预测、产生反馈、触发情绪、驱动行动、大脑验证结果、进而修正预测，然后进行下一轮循环。而且，我们想强调的是，不只是健康，教育、理财、职业规划等所有需要较长时间才会产生反馈的领域，都会受益于这个认知闭环的修复。

而这，正是人类第三次进化的重要意义之一，能给每个人带来好处。第一次进化，让人类在漫长的生物演化中获得了更复杂的大脑、语言以及制造和使用工具的能力；第二次进化，让我们通过语言、文字、科学和社会制度，让知识得以积累，并形成了整个人类可以共享的文明。但是，我们的底层神经系统并没有以同样速度进化。几千万年生物演化留下来的奖赏机制，让我们没有办法彻底脱离动物本能。这意味着，我们看得再远，那个未来也难以触发我们的行动。过去，大家聊AI对人的价值，最常说的是Intelligence Augmentation，即智力增强，AI帮我们算得更快、知道得更多。但人类真正缺的不是一本更方便的百科全书、或是一个更聪明的参谋，缺的是把感知、长期理性和行动重新连接起来。因此，真正需要增强的，其实是认知，是AI要成为理性和行动之间的桥梁。我们可以把它叫作Cognition Augmentation，认知增强。只有实现了这一点，人类才有可能借助外部智能，把原本断裂的认知闭环连接起来，让长期理性驱动今天的决策和行动。过去，“知行合一”是一种极高的人生境界，需要长期的自我训练。但未来，在AI的帮助下，每个人都将做到“知行合一”，每个人都能成为“王阳明”。